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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第 62 章 歌手×狗仔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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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第 62 章 歌手×狗仔6

{#漠客已真面目

#唱作俱全的全能型天才歌手?你被騙了!

#漠客已:一個人養活萬千槍/手

#盤點漠客已作品“百變”的來由

#漠客已離婚

……

田鑫整理好帶來的東西, 剛打開通訊想給層樓發消息,就收到了關於特別關註人的推送。頓時把發消息的事忘到腦後,點進了熱度最高的#漠客已真面目。

熱搜裏除了一份聲線鑒定報告, 還有一份音頻。

“詞在樂房, 十二點之前作好曲給我”

“指責我跟人搞暧昧……賤不賤啊你”

“……婚內出軌”

“使什麽下作手段勾引的幫手?賣屁股了?爛鍋配爛蓋”

……

“包括結婚之前, 田鑫給你作詞並編曲了129首歌,單獨編曲56支, 這些你可都沒付版權費……”

田鑫再次聽到層樓的聲音, 從恍惚中回神。

一看,話題裏已經蓋起高樓,路人吃瓜, 看不過去就罵兩句;對家粉絲幸災樂禍,忙著落井下石;嗑過自家正主和漠客已CP的,忙不疊撇清關系, 生怕沾上甩不掉;很多有影響力的大粉也脫粉回踩……一時之間,漠客已和曾經的田鑫倒過來了, 成了眾人唾罵的對象。

漠客已和他的經紀公司一直沒有做出公關,畢竟這爆料鐵證如山,一時想洗都不知道該從何下手。

不過他很有一批腦殘粉, 最權威的聲線鑒定機構的報告都不信, 在廣場上到處洗這是偽造的, 是有人汙蔑他們家哥哥, 更有甚者承認鑒定報告是真的, 卻公開表明即使這樣也會一直支持漠客已,甚至反過來罵那些指責漠客已的人,尤其是音頻中的田鑫、層樓,連帶著爆出音頻的狗仔, 也收到了人肉開盒警告大禮包。

這樣沒有理智的粉絲是少數,很快被各方人馬罵得縮回陰暗角落。

漠客已大廈將傾,田鑫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,只覺得暢快不已,漠客已的報應來了。

等那陣暢快過去,田鑫冷靜下來,突然懷疑,他真的愛過漠客已嗎?還是已經徹底放下了?如果曾經愛過,真的能做到如此刻這般嗎?

田鑫不知道答案,這些問題從腦子裏過去就過去了,並沒有花更多時間精力去尋求答案的意圖,漠客已已經爬不起來,他不知道還剩多長時間的生命,不該再分一刻給這個爛人。

但層樓,田鑫卻不得不擔心。

早上離婚時,只有他們三人在場,排除他和漠客已,這份音頻只能是層樓傳出去的。

田鑫忍不住去想,昨天晚上,層樓是不是認出他是漠客已的伴侶,所以才向他伸出援手的?

目的就是找機會跟他回去,想知道些什麽消息,賣給狗仔或是營銷號,於是恰好就知道了他們離婚的內幕。

田鑫很不願意去想層樓就是狗仔、就是爆出這段音頻的人,因為在他的刻板印象裏,這些人和曾經帶頭網暴他的是一夥兒的,都是很差勁、很沒有下限的人,他不想把層樓和這些人聯系在一起,雖然他並不了解他。

田鑫不想這樣揣測層樓,可他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,堅持要現金的理由也很蹩腳,種種跡象都表明,層樓就是音頻爆出的源頭。

但他爆出音頻,一旦漠客已報警告他的話,聯邦的法律是絕不會偏袒他這個beta的。

不管層樓是什麽身份,他確實幫了田鑫很多,田鑫是有些失望,但不希望他因此被告。

糾結一番,田鑫撥了層樓的通訊器,卻沒人接聽,一直響到自動掛斷。

田鑫楞了。

他是被拉黑了嗎?是的吧,畢竟層樓已經拿到想要的“猛料”,沒理由還留著他的聯系方式。

田鑫緩緩放下通訊,有些失落,也有一些難過。層樓有點兇,對他卻很不錯。

他本以為,這個世界還會有陌生人,對他保持著善意,哪怕是一丁點,也足夠他貪念。原來是假的啊。

難受的田鑫完全沒想起,他此刻就在層樓家,並且不久前還彈了房間裏的鋼琴,這些足夠反駁他消極想法的事實,都被他忽略了個幹幹凈凈。

田鑫正想自己該怎麽辦時,通訊器響了——層樓!

他趕忙接起,打回來的人卻不是層樓。

“您好,是田鑫先生嗎?”

“您好,我是田鑫。這個,通訊,是您的嗎?”田鑫期期艾艾的,生怕自己拿到的聯系方式也是假的。

“不是——這邊是警局,層樓先生您認識嗎?他現在在警局,需要一個擔保人,我們聯系不上他的家屬……”

田鑫匆忙趕到警局,走擔保流程的時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。

原來是警方接到層樓自首,非法入侵他人住宅,且無故毆打alpha。鑒於他認罪態度良好,表示會依法賠償受害者,且受害人沒有報警,本來在賠償罰金後,有擔保人就可以取保候審,暫時離開,結果聯系不上他指定的擔保人。恰好看到田鑫的通訊,警方就聯系了田鑫。

田鑫跟著警員到拘留室時,層樓正和另一個被拘留的beta說話,不知在聊些什麽,看起來十分輕松自在。

“你家裏人來接你了。”那個陌生beta,拍拍層樓,示意他回頭看。

看到田鑫,層樓楞了下,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,又恢覆那副有點兇有點不耐煩的模樣,警員開鎖後,他朝beta點點頭,徑直越過田鑫往外走。

這態度讓田鑫有些受傷,抿抿唇,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。

走著走著,前面的人忽然頓住腳步,轉身看著後面的人,似乎想說什麽,等後面的人擡起眼睛看過去,又皺著眉走了。

兩人別別扭扭地走到警局門口,忽然被警員攔住。

“二位留步,剛才收到報案,一位叫漠客已的alpha先生報警……對方表示不接受調解賠償,必須按聯邦律法辦案,請您配合我們調查。”

漠客已被害得這麽慘,肯定不會放過兩人,田鑫握著他抄襲剽竊的把柄,他是不敢報覆,層樓可沒有他的把柄。稍緩過氣來,他報了警,非得讓層樓把牢底坐穿不可。

“他沒有非法入侵他人住宅,也沒有無故毆打alpha!”田鑫抓住漠客已的袖子,硬著頭皮望著幾名警員,“事發時,我是報警的alpha的合法伴侶,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,是我邀請他去……我們家的,而且……”
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層樓打斷田鑫,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。他輕飄飄瞥了田鑫一眼,擡腳回了警局。手中的衣袖空了,田鑫怔了怔。

回到警局,層樓沒跟著警員回拘留室,在上衣口袋找了找,掏出一個什麽證件遞給警員,“我社會服役,不用再拘留了吧?”

聯邦法律有規定,犯罪情節嚴重程度中下等,可憑借社會服役代替牢獄之災,但一般不會有人這麽做,畢竟這程度的罪責,坐幾年牢也就過去了,要是選擇社會服役,能不能有命在都說不好。

層樓黑著臉倒不是因為這個,而是……感覺丟臉,在田鑫面前丟了大臉,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!

警員詫異地看看層樓,接過證件,驗明真偽後遞給層樓,“希望您在十個工作日內處理好私事,並在規定期限內趕到服役當地,我們會聯系當地對接您的服役年限。”

層樓離開警局時,田鑫果然在原地等著他。

他截斷田鑫的欲言又止,扔下兩個字,“回家。”便走在了前面,臉色難看得厲害。

田鑫心又更沈了些,默默跟上他的步子。

飛行器啟動,開向層樓家。田鑫暗暗攥緊衣服下擺,輕聲問:“音頻……是你嗎?”

層樓望著前方,沒聽見似的自顧開著飛行器。過了很久。就在田鑫打算當自己沒問過時,對方卻又開口了。

“你不是心裏有數了?還問我幹嘛。”

“我……”聽出人生氣了,田鑫囁嚅著唇,下意識想辯解,層樓不給他這個機會。

“我就是個破狗仔,早就看漠客已那狗東西不順眼了,我故意放出音頻,想著靠王八東西賺一筆,存心想讓他身敗名裂。哦,他現在焦頭爛額了,你就覺得他可憐了?就覺得我卑鄙無恥了?”

“那你可憐他去吧,我就是卑鄙無恥,我就是掉錢眼裏了。”

他連珠炮彈似的,越說越氣,氣得一句話囫圇著說來說去,卻一眼不敢看田鑫。

猜測是一回事,當事實擺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,田鑫心裏有些覆雜,有些不是滋味,更被他莫名的火氣嚇到。他看著人冷硬的側臉,張著嘴完全插不進話。

可這人戳破他未出口的猜測也就罷了,竟然故意歪曲他的意思,還越說越離譜,饒是好脾氣如田鑫,也有些生氣了。

他將頭扭向一邊,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,悶著聲音道:“我沒有這樣想你。”

喋喋不休的層樓驀然住嘴,不動聲色地瞟一眼田鑫,再瞟一眼,他生氣了。

層樓喉結滾動兩下,想了半晌,聲音僵硬不已,出口的話幹巴巴的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就是……心情不太好,我不是故意這樣跟你講話的,你別生氣啊。”

“我沒生氣。”田鑫仍看著窗外,不去看他。

這像沒生氣的樣子?層樓又不是傻子。

“田鑫?”他開了自動駕駛,俯身,伸長脖子想看田鑫的表情,“你真沒生氣?”

“沒。”腦袋更往側扭。

“真的?”層樓也更加前傾,歪著頭看他。

“嗯。”再側。

“真?的?”怪聲怪氣地拖長了調子。

“噗!”田鑫驀地被逗笑了,隨即有些惱羞成怒,瞪著快要貼到飛行器底盤上去的層樓,惱道:“我沒生氣!”嘴角卻有些壓不住。

“哦~”隨著長長一聲哦,層樓慢吞吞點著頭,大鵝一樣起身坐直,“我猜你也不會生氣,畢竟你肯定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
田鑫想笑,也有些惱,便目不斜視看著前方,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。

層樓看了他的模樣,沒再招惹他,關閉自動駕駛,也正兒八經望著飛行軌道,嘴角微微上揚。

兩人都沒看對方,嘴角弧度如出一轍,笑意溢出眼睛,漸漸充盈了飛行器內部空間。前所未有的自在輕松時刻。

回到家,田鑫心裏那點微不足道的別扭已經消失幹凈。

層樓去停飛行器,他先進家門,打開燈就進了廚房,看看廚房裏有些什麽菜。

聽到開關門聲,他後仰著身體,從廚房伸出腦袋,問層樓:“你想吃什麽?我給你做些夜宵吃。”

層樓邊換鞋邊問:“你晚飯吃了?”

“沒。”不止晚飯,午飯都忘了吃,今天一天就吃了層樓買的早餐。

“你上去洗澡——廚房你不會用,我來做。”把鞋放到鞋櫃裏,層樓挽著袖子走進廚房,徑直打開水龍頭洗手。

田鑫大致看了看,有些用具他確實沒見過,便沒堅持,“要我給你打下手嗎?”

“不用。”層樓拿出圍裙系在腰間,“有沒有想吃的?”

田鑫搖搖頭,層樓就用胳膊推著他的背,將他推出廚房,“上去洗澡。”

“那我先上去洗澡,吃完飯我來洗碗。”

層樓背對著他,胡亂點了兩下頭,也不知道聽沒聽見。

田鑫笑了一下。

走到樓梯口,忽然頓住腳步,他們這樣的相處模式,好像認識很多年的……老友。

他朝廚房看去,正好能看見層樓的背影。

層樓穿著灰色半高領羊絨衫,袖子挽到小臂上方,肩背寬闊厚實,圍裙帶子勒出他勁瘦的腰,因為彎腰淘米又直起身的動作,衣服被帶子勒出一些皺褶,但看起來並不顯得淩亂,反而意外的溫暖、居家。

楞楞看著這一幕,田鑫心跳漏了一拍。

直到層樓洗好米要回身,田鑫才後知後覺回神,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梯,差點被絆了一跤。

關上房門,他心臟砰砰的,還跳得有些亂。

他沒開燈,借著窗外的清淩淩的月光,平覆淩亂的心跳、急促的呼吸。}

更新底下,已經匯集了眾多讀者,秋有甚至看到很多放言絕不再看他小說的眼熟ID。

[喵的,一看到空空兒寫月光,我就有些心慌,PTSD了屬於是。]

[誰說不是呢?]

[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,大概是摸狗屎終於遭報應了,一個字,爽!]

[層樓(一臉陰狠):傷我心上人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,死王八。]

[這小子超愛好吧!上一章就“他去蹲局子無所謂,田鑫不能”,我的老天鵝空空兒聖母娘娘誒,嗑死我了!(一臉姨母笑)]

[不止如此,我懷疑連著四年發私信鼓勵心心的那個歌迷,就是這小子!The admirer,愛慕者,就差明明白白告訴別人“我叫層樓,我是田鑫的愛慕者”了。小小空空兒,我直接拿捏(桀桀桀大笑)]

[!我覺得樓上真相了!不然層樓也不像樂於助人的那種人啊,他怎麽可能莫名其妙幫助心心?這才幾章啊,我就覺得他一定愛慘了心心,他要是The admirer就說得通了,起碼喜歡心心四年了,四年!]

[大膽點,說不定是十多年!田鑫從讀書時就開始經營他的音樂賬號,想想層樓的性格,應該是不會給喜歡的人發私信的。然而心心被摸狗屎的粉絲網暴之後,他,這個木訥寡言(bushi)的男人,終於鼓起勇氣,安慰他的心上人!]

[還有田鑫房間裏精心準備的樂房和花園,噫,詭計多端的beta,早就覬覦田鑫了吧!]

[扶我起來,我還能嗑!]

[老祖祖,嗑學家們又摳出你CP的糖啦!]

[血糖飆升了捏。我拿我家貓崽子的小魚幹起誓,The admirer,絕對!是!層樓!]

[點你呢@空空兒,知道接下來怎麽寫了嗎?不知道就改大綱(威脅)。The admirer和層樓,是一個人也得是,不是也得是!]

[絕對是啦~不然在飛行器上,怎麽心心一生氣,有些人就像戳破了的皮球一樣,頓時氣不起來了呢?嘻嘻嘻]

[這對小情侶真的,甜死我了!看飛行器上這一段時,我笑得像個傻子一樣]

[就是就是,這對小情侶真幼稚(指指點點)]

[好甜!所以小情侶什麽時候挑破窗戶紙?盡情撒糖齁死我吧,求求了空空兒聖母娘娘~]

[快了快了,心心可是對“認識多年的老友”心怦怦跳誒,反正我跟我死黨不這樣]

[啊?就是有些時候,你們不會對好朋友……心跳加速嗎?]

[可能是不同星球的習俗不一樣吧,我們這邊不叫心跳加速的對象為《好朋友》,都是叫愛慕的人尼]

[受不了啦!你們兩個給我親!給我do!(變成透明人)(摸到小情侶家)(在夜宵裏下春天藥)(深藏功與名)]

[對不起了姜狗,請允許我爬墻一本書的時間,我也不想的,可是甜心好可愛,樓哥好蘇好霸道!他們兩個也好好磕!]

[小孩子才做選擇,我全都要(握拳)!我、但行、姜謀、田鑫、層樓,我們一家五口把日子過好,比什麽都重要(·3·)]

[樓上你夠了,你算盤珠子都要呼我臉上了,你就是想住一個房檐下嗑糖!]

[這是可以說的嗎?我也想!不用單獨給我安排住處,那太麻煩了,我天黑了自己會選床底鉆]

[我我我!我可以給我的CP們洗床單!]

[我會做飯!讓我給他們做飯!我是好人,不會給他們下春天藥的。我現生還是攝影師,茍富貴勿相忘是我的座右銘,兄弟萌投我一票!]

[禁止惡意競爭!正在做飯的樓哥一拳把你們打哭]

[可惡啊,空狗好會釣,寥寥幾筆,在座的各位沒一個能打的,全給他釣成翹嘴了。]

[所以這個虐文,空狗是有什麽非寫不可的理由嗎?]

[空空兒這個狗,這不是會寫小情侶暧暧昧昧的嗎?他就非要寫他那個創死人的虐文,非要寫BE?]

[忽然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,就是說有沒有這種可能,空空兒真情實感地覺得,他在寫正經小甜餅,沒寫虐文?]

[你別說,你還真別說,你這個想法雖然荒謬,卻也不是沒道理。空空兒在小說報的訪談裏,不就說他認為教官死了、姜小狗殉情了的結局,是最好的結局嗎?]

[死去的回憶突然攻擊我……]

[我想起田鑫,患了腺體癌(姨母笑消失術)(垮起個P臉)]

[看第一章的時候我就知道得BE了,田鑫和層樓,他們會陰陽兩隔吧(戴著墨鏡耍酷)(摘墨鏡)(眼淚掉了下來)]

[不要啊——!空空兒聖母娘娘啊,外面全是人,就等著你表態不寫虐文,要不咱金盆洗手吧(卑微jpg)]

[夠了!不要求他!他是個沒有心的狗!我嗑完糖就跑,只要我跑得快,刀子就攆不上我!]

……

秋有看著“空空兒聖母娘娘”幾個大字,極其費解,這是人能想出來的形容嗎?一時竟不知道是在誇他還是罵他了。

小白狗本來窩在秋有腿上,好奇一會兒這個香香的人類劈裏啪啦在幹嘛,沒得到關註,就在鍵盤的白噪音裏睡著了。圓滾滾的肚子一上一下的,伴著有節奏的小呼嚕音,睡得正香呢,夢裏聞到一陣高過一陣的香味,黑黑的鼻子動了動,唔汪哼唧兩下,小白狗醒了。

“汪汪~”

秋有下意識捏捏小白狗的肚子,正沈浸於毛茸茸軟乎乎的手感,袖子忽然被一雙乳牙咬住,又拉又扯,大腿也被四只肉墊猛蹬,癢得不行。

享受了一會兒肉墊按摩,小白狗想去舔手時,他緊急握住小狗下巴,“舔你哥去,我無福消受。”他是真的不想回憶那種冰冰涼涼濕濕的觸感,生怕會忍不住聯想。

小白狗顯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麽,舔不到手就嗚嗚地叫。黏人極了。

“餓了?”

秋有只以為小白狗把他的手認成了將北海的手,餓了在討食吃。

也不知道手打牛肉丸做得怎麽樣了,秋有把小白狗放到地上,小狗不等他了,倒騰著四只小短腿,扭著屁股跑到門邊,出不去,回身朝秋有唔汪叫了一聲,肥肥的尾巴搖得飛快。

秋有看得好笑,不疾不徐搖到門邊,就是不開門,有心想看小白狗著急。小白狗不知道人心險惡,邊去咬秋有的褲腿,邊發出嗷嗷的奶聲。

惡劣的心思得到滿足,秋有終於打開門,小白狗飛快跑出去,因為腿太短,跑到樓梯口,不得不站住,眼巴巴等秋有抱它下樓梯。

秋有壞心又起,徑直掠過小白狗下樓。見狀,小白狗急得汪汪叫,以為自己被忘了。

仍在廚房裏的將北海聽到奶狗聲,疑惑發生了什麽,放下手裏的東西出來看。只見秋有站在樓梯中間,笑瞇瞇地看著小狗。

“你別欺負它,它這麽小。”同是秋有欺負對象的將北海,挺身為小狗說話。

秋有才不管,很欠揍地對小白狗說:“喲喲喲,你哥哥給你撐腰來了,將小海。”

“什麽將小海?”將北海走過來,欲上樓把小狗抱下來。誰知小狗一見他,興奮得不行,一下跳下一級臺階,發現沒那麽可怕,便像白蘿蔔導彈一樣往下沖,沒沖出去多遠,被秋有一把撈起來。

“它是你……”話說到一半,秋有想起什麽,把小狗抓到眼前露出肚子,扒它腹上的絨毛。惹得小狗一陣掙紮,可憐兮兮地朝將北海叫喚。

將北海看得直皺眉,伸手墊在下面接著,怕秋有沒抓穩摔了小狗。

秋有仔細辨認了小白狗的眼睛,擡起頭來,不懷好意地看著將北海,“是個男孩——你弟弟,將小海!”

被那雙靈動的眼睛看著,將北海似乎呆了一下,下一刻回神,下意識地眼神閃躲起來,聲音發緊地說:“是你的小狗,秋小有。”

秋有只當沒聽見,拎著小狗兩只前爪,朝將北海做鬼臉,“將小海,你哥不要你咯~沒人要的將小海~太慘了太慘了~”

驀地臉一紅,將北海垂下眼睛,不太流暢地說道:“它聽不懂的。牛肉丸,做好了。”

長長的睫毛遮住他那雙黑色眼睛。

秋有牢牢拎著小白狗,就是不如它所願,不讓它撲到將北海身上,直到見到傳說中的手打牛丸,才把哼哼唧唧要找將北海的小白狗放到地上。

“嘶!呼呼呼!”咬了一口,被燙得瘋狂吐舌頭,趕緊用筷子從嘴裏夾出來。

“很不錯!”雖然舌頭都被燙得短暫失去了知覺,秋有還是囫圇嘗到味道了,很神奇的,竟然跟他記憶中的差不多,“我就說他是騙人的嘛,做飯的人有沒有愛,根本不會影響成品的味道!滿腔恨意也能做出好飯哈哈哈。”

將北海給小狗拿吃食的動作一頓,又若無其事地銜接上動作,貌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秋有,見他正呼呼吹著牛肉丸,一副等不及的樣子,心裏的問題到嘴裏轉了一圈,咽回肚子裏。

他提醒秋有:“你沒洗手。”

“忘了忘了,”秋有嘴裏塞了半個丸子,放下碗筷吸收,口齒不清的,“我就說呼呼,好像忘了什麽。”

“嗯。”將北海輕輕應了一聲,蹲在地上,一只手餵小白狗,一只手捋它被揉得亂糟糟的毛發,一下一下很輕,也仍很細心,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
他說的“他”,是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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